“張書記沒空聽你彙報工作。”嚴晴雲的目牢牢鎖在張明宇上，對旁的劉澤遠視若無睹，語氣帶着幾分挑釁，“你說對嗎，張書記？”

劉澤遠故作茫然地開口：“你是什麼人？”他並非真的不認得嚴晴雲——此前在別墅外布控時，他早己清了所有進別墅人員的底細，一個電話便核實了嚴晴雲的份。但此刻，他必須裝作全然不知，為後續行留足餘地。

“我是什麼人不重要，你也沒必要知道。”嚴晴雲緩緩轉頭，輕蔑地掃了劉澤遠一眼，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。在看來，一個小小的縣局副局長，本沒資格跟自己對話。“你只需記着，張明宇同志正在接紀委調查，任何工作事宜，都不必再向他彙報。”

沉默良久的張明宇終於開口，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底氣：“嚴晴雲同志，我目前只是配合紀委了解況，並非被隔離審查。你還沒有權力停止一名縣委書記的工作吧？”

“我的確沒這權力，但市裡有。”嚴晴雲忽然輕笑一聲，語氣里滿是掌控，“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？覃書記，你來跟張明宇同志說清楚，讓他明白自己現在的境。”

覃霄的神瞬間變得僵，他轉頭看了張明宇一眼，又迅速垂下眼皮，語氣含糊卻明確：“張書記，嚴長是陪同楊副書記，代表市紀委前來核查違紀問題的。楊副書記己經在縣紀委等候，麻煩你過去一趟，就相關監察事項作出說明。”

張明宇微微蹙眉。覃霄的話己然挑明，對方是有備而來，不僅要調查他，還特意派了市紀委副書記陣，今日這一關，終究是躲不過去了。

他抬眼與劉澤遠對視一眼，劉澤遠不聲地點了點頭，左手悄然比出一個晦的手勢，傳遞着“安心配合，後續有我”的信號。

“好，我跟你們去見楊副書記。”張明宇站起，徑首朝門口走去。與劉澤遠肩而過時，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三個字，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。

上林縣東郊，武警支隊駐地。

劉澤遠面沉鬱地坐在椅上，語氣滿是顧慮：“王秉坤的事終究是個燙手山芋。他畢竟是兼政法委書記的市管幹部，今天貿然將他扣押，後續很難代。而且羈押時間不能過長，繼續扣着不合規矩，貿然放了，又會再生禍端。”

江峰坐在他對面，此刻終於明白劉澤遠為何不讓他同去別墅——張明宇終究還是被市紀委帶走了，對方只以“說明況”為由，連明確的調查事由都未提及。這種模糊的態度最是棘手，張明宇或許能平安回來，或許就此陷囹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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